宁木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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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心有城府不露半分（第1页）

州府销路打开，人人都以为苏辰该意气风发，少年得志。

可他依旧是那副清淡模样，每日往来作坊与乡间，不多言、不张扬、不与人过分亲近，仿佛外界的喧嚣与赞誉，都与他无关。

旁人看他温和无害，平易近人，却看不透他眼底深处藏着的沉静。

那是一种远超年龄的淡定，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，看着平静，底下早已暗流涌动。

这日李玄匆匆寻来，面色凝重，左右看了一眼，才压低声音靠近。

“苏小友，州府那边，有人要对你我下手了。”

苏辰正低头检视着新一批锻打成型的农具，指尖轻轻拂过刃口，头也没抬，只淡淡应了一声：

“哦？”

“不是寻常商户，是州府里沾着盐铁关系的人家。”李玄语速极快，神色间满是凝重，“他们看上了你的炼盐、造器之法，想逼你交出工艺，否则便在关卡扣货，扣上私盐的罪名。”

李玄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：

“我在州府虽有几分薄面，但对方来头不弱，真要撕破脸，我也护不住这批货。”

周围正在忙活的雇工们听到这话，都下意识停下手中活计，心头一紧。

私盐的罪名一旦扣下，作坊封停、人被拿问，都是眨眼间的事。

唯有苏辰神色不变，手指依旧稳稳按在锋利的农具刃口，眼神平静无波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轻描淡写两个字，听不出喜怒，也听不出半分慌乱。

可只有他自已心里清楚，从第一批货踏入州府那一天起，这一步便早已在他算中。

他没有立刻布置应对，也没有与人商议对策，只是照常安排生产。

该出货出货，该收料收料，该歇息歇息，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听见，什么都未曾发生。

暗地里，路线早已悄悄更换，原料分藏三处，无人知晓具体位置。关键工序牢牢握在自已手中，从不假手于人。

甚至连对方可能用来栽赃陷害的盐包，他都提前备下了暗记与分辨之法。

面上不动，心下沉稳。

不形于色，不泄于声。

几日后，州府那边的人果然开始动作。

他们在关卡布下人手，准备等货队一到便直接扣下，同时在城乡之中散布流言，说苏辰的精盐来路不正，恐是违禁私盐。

可他们刚一动手，便发现处处扑空。

货物早已改走别的路线，悄无声息运往州府；原料藏在稳妥之地，作坊依旧安稳运转，不曾有半分停滞。

流言刚一起势，就被用过好盐、好农具的百姓随口驳倒——

实实在在的好处摆在眼前，谁又会信几句空口白话。

对手一连几招，全落在了空处，半点波澜都没能掀起来。

李玄再次赶来时，看向苏辰的眼神里，已满是惊叹与敬畏。

“你……早就料到了？”

苏辰擦了擦手上的灰尘，淡淡抬眼，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“路要往前走，总要先清掉绊脚石。”

他从没想过主动害人，可谁若想将他踩在脚下，他便会让对方知道，什么叫无从下手，什么叫步步落空。